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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农村老人的悲哀   文 / 舒祎  

2012-05-19 13:47:22|  分类: 记事本_老龄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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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少有人能同时关注“农村”和“老人”,他们总是使这个社会不经意间多次关注,却从来没有一次能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和现状。

  前日,偕丈夫女儿去看望年逾九十岁的外婆,可是面对如此高龄的外婆却孑然一人守着老屋,心里不禁有点戚戚然。离开时外婆手扶栅栏,双眼盈满浑浊的泪水,巴巴地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那一幕,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内心。然而放眼看看我们的周围,又有多少象外婆这样孤独寂寞的老人呢?他们的悲哀对于我们这些还年轻的人来说,有时是如此的难以想象。面对老与面对死究竟留给人以什么样的心情,我始终未能知晓别人与自己真切的想法,也许因为死亡意味着永久性地消失,所以应是更怕“死”吧,故而认为面对老应该是比面对死亡更容易的了。
  遍观我们所接触的媒体,如中央电视台的“夕阳红”,各种与老年人有关的广告,那些所展示的皆是轻松快乐衣冠楚楚的老人,他们衣着考究,儿孙满堂,尽情享受着天伦之乐,并以健康的心态参加各种文娱、体育活动,过着悠闲舒心的日子。于是年轻的我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中国的老年人是幸福的、快乐的。
  然而外婆的境遇却让我怀疑起所谓老年人的“幸福”了,究竟在我们所知道的情形背后又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于是我又找了几个老人聊天,所了解的情形令我震惊:老年的悲哀甚于幸福!对于城里的老年人是怎么样的情况,因我本身条件的局限,不得而知。但应是比农村的老年人要好许多的罢。
  曾经看过这么一句话:“决定一个人晚年生活的好坏的因素是:身体健康状况、性格、金钱、住处、医疗、文化娱乐等等。”那么,生活得好就是幸福,而生活得差便是悲哀的了。撇开性格、住处不说,单从其它几方面也许就能一窥这些老人的生活是幸福抑或是悲哀的。
  先来看看健康吧,谁说农村老人不健康,又谁敢说农村老人健康?已经年逾近百,却依然鹤顶童颜,耳不聋眼不花,说起话如洪钟,如此健康得不得了的人当然是大有人在,可这样的人又有多少呢?年轻时为抚养子女而卖命的体力在进入老年时已经慢慢消失并转化成可作天气预报的风湿痛,关节炎以及其它种种后遗症,当是这些老人的普遍情况,病痛所导致的记忆力过快衰退,糊涂,耳聋眼花最终便是无涯的寂寞了。而在农村,只有乡镇级的医院,就是这样的医院,条件、设备是远远不能与城里医院对比的,在村里有个私人开的小诊所倒该算是先进文明村了,对于体检,那更是这些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因此又有何医疗条件可言呢。
  在当今物欲横流的时代,是有钱便胜亲生子的,可钱从何来?年轻时生儿育女,供养其读书,孩子大了,尤其是儿子便要出钱娶媳妇,(对于这一观点,我想是我们中国人差于西方国家的,也是劣根性罢,而对于一些年轻人认为结婚就该是父母替他们办的想法,至今依然让我深恶痛绝),等他们把他们所认为的任务完成后,也就发现他们已经丧失了劳动机能,除了越来越多的白发外,几乎是一无所有。没有社会福利,没有养老金,没有了钱,又焉敢谈什么文化娱乐?再说农村又哪来什么这样的所谓的文化娱乐活动呢?不用帮着带孙子洗衣服做家务,能有几个老年伴坐在一起唠唠也就够了不起的了。
  可能会有人说,他们还拥有亲情啊,是啊,当然,亲情便是他们这些农村老人唯一的财产了,他们为他们的儿女燃尽了青春,耗尽了一生,而进入暮年时,只能依靠亲情来延续着他们的生命之旅。可谁来说说亲情的保险系数有多少?否则我们怎么还常常会在杂志上报刊上看到某地的某老人把不尽赡养义务的子女告上法庭?也许我们看到这样的报道会为老人懂得依法用法而感到欣慰,然而我们在为老人的赡养问题有法可依时,却是不是又常常忽略了判决过后的情况?又有多少老人有这样的勇气并且走上这样的路?我们不能不为亲情的保险系数之低而感叹而悲哀。
  当然,我并不否认大部分儿女是有孝心的,出门在外的子女也曾把父母接到身旁度日,可是就我所了解的是,这些老人大多数无法适应城里生活,倒不是说他们不适应城里的生活习惯,而是太多的现代化家用品让他们不知所措,这是其一,其二是城里人出门关门,进了门后还是关门,邻居形同陌路,与农村门不上锁,出门便张大爷赵大娘的格格不入。有时,当儿女的往往不理解生活条件好了,为何父母却更加寂寞,其实是我们忽略了老人的内心感受,我想鲜少人去斟酌过,物质,并不是他们一生的守候。
  去年我市建起了火葬场,要求全市的人死亡后不得进行土葬,这对于一生信佛且都是土葬理念的农村老人来说,是个多么大的冲击。对于我们这些自认是跟得上时代的人来说,突然的人文改变也有令我们措手不及的时候,更何况是他们坚持了几生几世的习俗竟在短短的几个月间灰飞烟灭,这对于他们这样的年龄又是何其残忍啊。每见外婆,她便泪淋淋地语无伦次地对我说:“孩子啊,死了就要被烧,就只有那么一点灰,风一吹就没了,这就是我准备那时穿的鞋,反正一烧就没了。”我竟不知要怎么安慰她或开解她,对她说人是没有来生,或其它种种理由,那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残酷。
  老年人是悲哀的,他们要面对着凄凉与孤寂等等沉默的绝望,还要承受着无法避免的失去亲人或丧****体机能的痛苦,也许只有亲情的温馨是他们所更加渴望的,那么,我们又为他们想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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